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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小恐的流氓生活 &#187; 二叔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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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生命不息，巨靠不已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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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贴几篇日记，纪念一个刚离去的同学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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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4 Jun 2010 03:54:15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小恐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散杂文等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二叔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杂谈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纪念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肝癌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轮椅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重庆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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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2009年12月27日 …… 晚上打了一个电话，给明天要去看的人，胡。听到他的声音时，我很难想象一个人面对绝症会如此豁达乐观。我真不该对他说我明天去看他，我应该对他说，我明天去找他耍。 很多同学都说，他还是原来那个他，甚至觉得他得病的消息是一个恶作剧。他甚至不愿意赋闲呆在家里，觉得用这些时间去做点生意应该比较好耍。 其实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，过好当下是最好的人生态度。 2009年12月28-29日 …… 吃完饭弟弟带我去了公交车站，送我上了公交车，半小时后到了成都火车站，两小时后到了重庆，打黑车到了红旗河沟。我的一位在房地产公司工作的高中女同学戴已经在等我了。她一会儿将陪我去看望重病的胡，他们俩特别好，她也是第一个知道胡得肝癌的人，胡的媳妇打电话哭着告诉她的。这几天和戴接触，没想到高中时不起眼的她如今如此细心干练，人也出落得漂亮了。 在她公司背后随便吃了些东西，去超市买了水果和牛奶，便打车去了胡家。 当胡打开家门时，我不敢相信他有病在身，他精神不错，人也并未因此消瘦。他很高兴地过来和我打招呼，让我坐，仿佛是因为多年没见我登门拜访。她的媳妇抱着孩子，肉肉的小脸，肉肉的小手，六个月大，已经会叫爸爸了。当叔叔的我抱了抱，当自己的手指被他肉肉的小手抓住，内心变得柔软又揪心。我尽量不提病字，和同学吹牛，和同学扯八卦，说一些好玩的事，我知道，我过来，是让他开心的。同学的父母也在，早已从老家过来了，每天守着自己的孩子，让他按时吃药。 坐了不多一会儿，重庆日报报社的同学周打电话来了，说他下班了，订了一桌饭菜，让我们一起过去。我，胡，戴，打了一辆车一起过去。在离开胡家时，我回望胡的父母，怎么看都觉得揪心。 吃饭的时候终于有人问了他的情况，问他化疗难不难受，他说不怎么难受，只吐了一次。下个月会有第二次化疗。重庆的同学，没事就去看他，找他玩。戴已经去看他3次了。还有同学拉他一起打牌。我在想，我们这些做同学的，能做些什么？医学上的事情，我们无能为力，我们能做了，也只能是让他即使在病中，也过得开心。我们想让他开心。 临走的时候，他问我出国访问是不是要6月份才能回来了，那就6月份见嘛。我不敢想6月份的情况，赶紧说，如果签证不顺利，过年还能回来，过年也能见。后来回想起自己说的话，又后悔了，我应该和他约好明年6月份见的。他打车走了。我心里难受，但依然希望能有奇迹。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，人类的医学发展到今天了，为什么还那么有限，为什么对那么多病痛束手无策？恨铁不成钢，医学就真的对人身上异变的细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？ 在饭桌上还听到另外一件事，我的高中语文老师，身体虚弱，一直都不愿意检查身体，结果一查，就查出脑子里有个瘤子。在家人的劝阻下，终于去动了手术，但手术出来，下半身却瘫痪了，每天坐着轮椅，但依旧去给学生讲课。 晚上在周季钢家过夜，第二天，终于坐大巴回了家。 父母很高兴，妈高兴得打牌大赢。 晚上去看婆婆，婆婆说了二叔被带进神经病院的过程。今年上半年二叔发病了，把家里能扔的都扔下了楼，扫垃圾的足足拉了两车。还打婆婆，吓得婆婆两天没回屋。去找居委主任，叫来警车救护车，把二叔拉去了医院。现在婆婆每周去看一次二叔，医院的伙食差，每周带一点肉去，带三包烟。二叔住在八人一间的屋子里，都是神志不清的人，经常错穿成人家的衣裤。 还说了以前院子里的陈姑婆，身体一直很好，精神矍铄。前段时间，也是肝上查出了问题，肝癌，一个月人就没了。 回家又听妈说了院子里的夏老师，多么好一个人，中风之后，现在只能坐轮椅，身上肌肉都萎缩了。她的老公，作为无神论者的徐老师，在医学无能为力的情况下，现在只能信神，没事就往庙子里跑。 就写这么多，人生无常。健康就是最大的快乐。一个人健健康康地，和自己爱的人油盐酱醋过一辈子就是莫大的幸福。 2010年1月2日 今天早上去了张yin家，又是一个怀儿婆（孕妇）。张是我们高中班班长，我是团支书。去她家一方面是看望她，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胡捐款的事，张是我们高中班班长。张全身裹得严严实实，棉衣棉裤，帽子围巾，手套棉鞋，还在家烤火。最近总是接触怀儿婆，也明白了生育的不易。今后一定好好爱老婆。 为了给胡捐款，我们整理出了一张班上的名单，将所有人名按照所在地区分门别类。重庆一个区，成都一个区，荣昌一个区，北京一个区，深圳香港一个区。每个地区选一个负责人，进行捐款工作。我们一个班，虽然已经毕业10年了，可是这股无形的力量仍在，班上的同学，就像一家人。这句话在以前说，绝对的假大空，经历了岁月的洗练，才能说得发自内心。任何一个人有事，大家都会发自内心地去帮助。就像知道这件事之后，心里一直在想，自己能为胡做些什么，一直到一个大概的计划形成，心里才稍微踏实。 晚上喝茶，说到肝癌，周说，乙肝有一个爆发期，如果爆发期没控制好，就会转化成肝硬化，然后变成肝癌。乙肝有2-5%的转化成肝癌的几率。这个几率并不高，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。 &#160; &#8212;&#8212;&#8212;&#8212;&#8212;&#8212;&#8212;&#8211; &#160; 从家返京之后，戴和我开始了募捐工作。前前后后一个月，筹集到了来自同学的一万多捐款。很多同学私下看望的款项不包括其中。 &#160; 过年回家，2月14日，大年初一下午，我和七八个高中同学去了胡家。他戴着帽子，头发掉得差不多了。人消瘦了很多，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。见我们来了下床迎接，走路的时候用手护着肝。整个过程我们聊得比较多，他也说话，但话没有12月份我们看他的时候多了。 最后离开的时候，戴的包包忘在了他家，回去拿的时候，他让戴不用上楼了，他将包套在一个塑料口袋上，制成一个降落伞。从窗户扔出，平安降落。 &#160; …… &#160; 5月7日，戴告诉我，胡的病情不太好，又住院，恶化了，剩下的日子按天算。估计生命最多也就一个月了。 5月9日，戴去医院看望胡。第二天跟我说，情况恼火，上次看他还一起在医院吃饭，这次说话都困难了，感觉已经是在拖了。因为5月10日是他31岁生日，9日看他时戴买了蛋糕。胡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吃生日蛋糕。我发去短信，带去一个老朋友的生日祝福，由他老婆收到，要他老婆尽量让他开心。他老婆说，放心吧，这是她作为妻子的责任。 &#160; 6月13日凌晨收到消息，戴说小胡（12日）下午走了。 在胡离开的当天，戴写下了这样的日志： &#8230; <a href="http://xiaokong.net/archives/12">继续阅读 <span class="meta-nav">&#8594;</span></a>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2009年12月27日</p>
<p> ……</p>
<p> 晚上打了一个电话，给明天要去看的人，胡。听到他的声音时，我很难想象一个人面对绝症会如此豁达乐观。我真不该对他说我明天去看他，我应该对他说，我明天去找他耍。</p>
<p> 很多同学都说，他还是原来那个他，甚至觉得他得病的消息是一个恶作剧。他甚至不愿意赋闲呆在家里，觉得用这些时间去做点生意应该比较好耍。</p>
<p> 其实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，过好当下是最好的人生态度。</p>
<p> 2009年12月28-29日</p>
<p> ……</p>
<p> 吃完饭弟弟带我去了公交车站，送我上了公交车，半小时后到了成都火车站，两小时后到了重庆，打黑车到了红旗河沟。我的一位在房地产公司工作的高中女同学戴已经在等我了。她一会儿将陪我去看望重病的胡，他们俩特别好，她也是第一个知道胡得肝癌的人，胡的媳妇打电话哭着告诉她的。这几天和戴接触，没想到高中时不起眼的她如今如此细心干练，人也出落得漂亮了。</p>
<p> 在她公司背后随便吃了些东西，去超市买了水果和牛奶，便打车去了胡家。</p>
<p> 当胡打开家门时，我不敢相信他有病在身，他精神不错，人也并未因此消瘦。他很高兴地过来和我打招呼，让我坐，仿佛是因为多年没见我登门拜访。她的媳妇抱着孩子，肉肉的小脸，肉肉的小手，六个月大，已经会叫爸爸了。当叔叔的我抱了抱，当自己的手指被他肉肉的小手抓住，内心变得柔软又揪心。我尽量不提病字，和同学吹牛，和同学扯八卦，说一些好玩的事，我知道，我过来，是让他开心的。同学的父母也在，早已从老家过来了，每天守着自己的孩子，让他按时吃药。</p>
<p> 坐了不多一会儿，重庆日报报社的同学周打电话来了，说他下班了，订了一桌饭菜，让我们一起过去。我，胡，戴，打了一辆车一起过去。在离开胡家时，我回望胡的父母，怎么看都觉得揪心。</p>
<p> 吃饭的时候终于有人问了他的情况，问他化疗难不难受，他说不怎么难受，只吐了一次。下个月会有第二次化疗。重庆的同学，没事就去看他，找他玩。戴已经去看他3次了。还有同学拉他一起打牌。我在想，我们这些做同学的，能做些什么？医学上的事情，我们无能为力，我们能做了，也只能是让他即使在病中，也过得开心。我们想让他开心。</p>
<p> 临走的时候，他问我出国访问是不是要6月份才能回来了，那就6月份见嘛。我不敢想6月份的情况，赶紧说，如果签证不顺利，过年还能回来，过年也能见。后来回想起自己说的话，又后悔了，我应该和他约好明年6月份见的。他打车走了。我心里难受，但依然希望能有奇迹。</p>
<p>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，人类的医学发展到今天了，为什么还那么有限，为什么对那么多病痛束手无策？恨铁不成钢，医学就真的对人身上异变的细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？</p>
<p> 在饭桌上还听到另外一件事，我的高中语文老师，身体虚弱，一直都不愿意检查身体，结果一查，就查出脑子里有个瘤子。在家人的劝阻下，终于去动了手术，但手术出来，下半身却瘫痪了，每天坐着轮椅，但依旧去给学生讲课。</p>
<p> 晚上在周季钢家过夜，第二天，终于坐大巴回了家。</p>
<p> 父母很高兴，妈高兴得打牌大赢。</p>
<p> 晚上去看婆婆，婆婆说了二叔被带进神经病院的过程。今年上半年二叔发病了，把家里能扔的都扔下了楼，扫垃圾的足足拉了两车。还打婆婆，吓得婆婆两天没回屋。去找居委主任，叫来警车救护车，把二叔拉去了医院。现在婆婆每周去看一次二叔，医院的伙食差，每周带一点肉去，带三包烟。二叔住在八人一间的屋子里，都是神志不清的人，经常错穿成人家的衣裤。</p>
<p> 还说了以前院子里的陈姑婆，身体一直很好，精神矍铄。前段时间，也是肝上查出了问题，肝癌，一个月人就没了。</p>
<p> 回家又听妈说了院子里的夏老师，多么好一个人，中风之后，现在只能坐轮椅，身上肌肉都萎缩了。她的老公，作为无神论者的徐老师，在医学无能为力的情况下，现在只能信神，没事就往庙子里跑。</p>
<p> 就写这么多，人生无常。健康就是最大的快乐。一个人健健康康地，和自己爱的人油盐酱醋过一辈子就是莫大的幸福。</p>
<p> 2010年1月2日</p>
<p> 今天早上去了张yin家，又是一个怀儿婆（孕妇）。张是我们高中班班长，我是团支书。去她家一方面是看望她，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胡捐款的事，张是我们高中班班长。张全身裹得严严实实，棉衣棉裤，帽子围巾，手套棉鞋，还在家烤火。最近总是接触怀儿婆，也明白了生育的不易。今后一定好好爱老婆。</p>
<p> 为了给胡捐款，我们整理出了一张班上的名单，将所有人名按照所在地区分门别类。重庆一个区，成都一个区，荣昌一个区，北京一个区，深圳香港一个区。每个地区选一个负责人，进行捐款工作。我们一个班，虽然已经毕业10年了，可是这股无形的力量仍在，班上的同学，就像一家人。这句话在以前说，绝对的假大空，经历了岁月的洗练，才能说得发自内心。任何一个人有事，大家都会发自内心地去帮助。就像知道这件事之后，心里一直在想，自己能为胡做些什么，一直到一个大概的计划形成，心里才稍微踏实。</p>
<p> 晚上喝茶，说到肝癌，周说，乙肝有一个爆发期，如果爆发期没控制好，就会转化成肝硬化，然后变成肝癌。乙肝有2-5%的转化成肝癌的几率。这个几率并不高，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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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从家返京之后，戴和我开始了募捐工作。前前后后一个月，筹集到了来自同学的一万多捐款。很多同学私下看望的款项不包括其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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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 过年回家，2月14日，大年初一下午，我和七八个高中同学去了胡家。他戴着帽子，头发掉得差不多了。人消瘦了很多，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。见我们来了下床迎接，走路的时候用手护着肝。整个过程我们聊得比较多，他也说话，但话没有12月份我们看他的时候多了。</p>
<p> 最后离开的时候，戴的包包忘在了他家，回去拿的时候，他让戴不用上楼了，他将包套在一个塑料口袋上，制成一个降落伞。从窗户扔出，平安降落。</p>
<p>&nbsp;</p>
<p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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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5月7日，戴告诉我，胡的病情不太好，又住院，恶化了，剩下的日子按天算。估计生命最多也就一个月了。</p>
<p> 5月9日，戴去医院看望胡。第二天跟我说，情况恼火，上次看他还一起在医院吃饭，这次说话都困难了，感觉已经是在拖了。因为5月10日是他31岁生日，9日看他时戴买了蛋糕。胡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吃生日蛋糕。我发去短信，带去一个老朋友的生日祝福，由他老婆收到，要他老婆尽量让他开心。他老婆说，放心吧，这是她作为妻子的责任。</p>
<p>&nbsp;</p>
<p>6月13日凌晨收到消息，戴说小胡（12日）下午走了。<br />
 在胡离开的当天，戴写下了这样的日志：</p>
<blockquote DIR="ltr" STYLE="MArGin-riGHT: 0px">
<p><font STYLE="FonT-FAMiLY: 楷体_GB2312,楷体">从最开始的勇敢和坚强，到后来的忍受和坚持，到最后的绝望和无能为力，每次都能感受到对生命的强烈渴望，和对人世间的留恋，但是，面对病魔，人的躯体是那么的软弱，和柔弱！真是太残忍了，眼睁睁看着曾经非常熟悉的、曾经生龙活虎乐观开朗的人，身体被病魔一点点的吞噬，太难受了！</font></p>
</blockquote>
<p DIR="ltr"><font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">虽然早有准备，我依然难以接受这一事实。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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